李天成的眼里闪过一道杀意，随即散了去，瞬间握紧的拳头，又瞬间松开了。
“老婆，你一向聪明，怎么这次就犯糊涂了呢？”
李天成一声叹息后，说道：“东方豪手里的证据能让岳父身败名裂，如果你真的要插手天鹅湖的事情，东方豪会鱼死网破的。”
“听我的，别做傻事好吗？”
许君曼看到了李天成的急迫，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
她隐藏着心事，笃定道：“这么多年，很多人都想扳倒我父亲。东方豪手里如果有他说的那种证据，根本不需要和我做交易，他把证据给我父亲的敌人会更好用。”
“我做律师这么多年，什么阴谋诡计都见识过，那天我是关心则乱，才上了东方豪的当。”
“现在我心里明镜的事，我手里那些证据，足够让乔家兄弟一辈子出不来。”
“这场官司，我必然会赢，我没有放弃的理由。”
至于手段……
许君曼忽然露出了一种不屑又高傲的眼神：“在齐安和予南，我许家还真没有怕过谁。”
“所以，你不需要害怕。”
任何年代，黑的都怕白的。
许家在齐安市和予南市是白道上，有不可估量的实力。
许君曼掌控了许家的大部分力量，还真不怕东方豪玩阴的。
李天成心里猛然一颤！
他没有想到许君曼的态度这么坚决，都到了孤注一掷的地步。
这一定和检查委去予南市调查许庆庭的事情有关。
按理说，就算检查委下来了，也查不到和他有关的事，有事地只能是许庆庭。
在这个节骨眼上，许君曼不会这么刚才对。
可她却一副要和乔家兄弟不死不休的架势，这很不正常，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天成不知道许君曼为什么忽然转变了思想，却知道如果许君曼一定要管天鹅湖的事，他的事情就暴露了。
“老婆。”
李天成叫了许君曼一声，忽然露出了懊恼的表情，支支吾吾道：“其实，其实……”
说了半天，他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但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表示他遇到了极其困难的事。
许君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质问道：“只是什么，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和天鹅湖的案子有关系吧？”
李天成被看穿了心事的模样，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满是后悔地说道：“当时我想换个大房子，却没有钱，我就，我就拿了乔家兄弟的回馈，帮他们违规办理了贷款……”
“老婆，我知道我错了，事情发生后我想把钱还给乔家兄弟，可乔家兄弟手里有我的把柄，我就只能，将错就错了。”
“本来事情都过去了，可现在天鹅湖的案子又翻了出来，我很害怕因为我毁了岳父的前程，我也怕乔家兄弟对你下黑手……”
“老婆，我承认我有虚荣心，我承认我自私，但我求你，为了我和岳父，为了我们的未来，你别管天鹅湖的案子了行吗？”
李天成声泪俱下，跪在地上忏悔。
许君曼只感觉脊背发凉！
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爱人，居然背着她和黑心商人勾结，太心痛了。
死了一般的难受。
“你吃了多少回扣？”
许君曼忍着悲痛问道。
“四，四千万……”
李天成抱住了许君曼的腿，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哭得稀碎：“我知道我不应该……”
许君曼打断了李天成的话，压制着愤怒，冷冷道：“既然你知道你不应该，就去自首吧，把一切都坦白，能少判几年。”
李天成愣住了。
迟疑道：“老婆，你说什么？”
许君曼一字一句道：“我说，你马上去自首，把非法所得的资产全部上缴。如果你只是贪了四千万，最多判你个无期，只要你在里面表现得好，有机会改有期。”
“老婆……”
“你现在去自首，就不会牵连到我父亲和许家。我会念你的好，不管你进去多少年，我都等你出来，到时候我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许君曼说的话掷地有声，没有开半分玩笑。
“老婆，真的要这样吗？”
李天成眼神复杂地说道。
许君曼问道：“不然呢？让我爸包庇你？你了解的，我爸不会对任何恩徇私，即便是我犯了罪也一样。”
“你这样是让我死啊。”
李天成忽然不哭了，语气也变了。
“我也不想，但我必须要这么做。”许君曼心里很痛哭，但她更讲原则。
“东方豪果然说得没错，你就是个无情的女人，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那么仁慈！”
李天成忽然站了起来，声音冰冷。
许君曼忽然看到，李天成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就像从来没有哭过。
他还是那个人，气质完全变了。
不再儒雅，而是阴冷。
她惊愕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该弄死你，这样现在我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也好，忍了这么多年，我也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