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为了在索波拉前往军用科技前截住他，关成不得不赶鸭子上架，愣是在一天之内安排好了突袭绀碧大厦的所有计划。 涉及到自己的安危，关成没把计划的全貌告诉任何人，包括和他一起设计计划的小弟赞恩也只了解计划的一鳞片爪。 下午，一点。 关成坐在走特殊渠道预约的德拉曼专车上，看着窗外走神，这是他的小习惯，遇到大事之前喜欢在心里反复模拟可能遇到的情况。 嗯…在外人看来就是发呆。 下午，一点三十五分。 德拉曼专车抵达绀碧大厦。 “呼叫黑旗，剃刀已到达指定位置，等到任务开始。” 隐藏在内耳道里的特殊通讯器响起了赞恩的声音。 “黑旗收到，请保持现状，预计晚上八点开始计划，通话结束。” “收到。” 紧了紧领带，在专车的人工智能德拉曼的赞誉声中，关成拎起自己的手提包走进了绀碧大厦，这个夜之城人人都能看见，但没几个人进的来的豪华酒店。 门口穿着紫色西装马甲的安保恭敬的推开酒店大门。 不得不说，绀碧大厦的营销手段非常不错，明明可以用省事的自动开关门，却非要用两个打扮的像商业精英一样的安保来干这个活，无形之中就让进门的人感觉自己高人一等，而这正是那群高高在上者享受的东西。 顺利通过安检，领取自己的房间芯片后，关成成功乘坐电梯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单面透光的特殊玻璃把所有照进房间的光芒过滤成压抑的颜色，配上房间里的双色灯，把气氛衬托的格外沉重。 关成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计划第一步，成功。 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沙发上的关成勐地睁眼，从手提包中掏出这次任务的重中之重，和歌子给的注射器。 相比于把索波拉打成重伤，注射器里的暗银色药剂更为可靠。 这种腐蚀义体和内脏的非致命毒素不光能让索波拉陷入可控的濒死状态，还避免了关成出手轻重导致的突发情况。 比如下手轻了，绀碧大厦的医疗部门能直接治好，再比如下手太重，没等索波拉撑到医院就步入死亡的殿堂。 将注射器装进兜里，关成开始活动手腕，隔着暗色的玻璃他已经能看见几个正在快速移动的黑影了，那就是赞恩操控的“剃刀”型无人机，也是本次任务的先锋。 19:59:57，剃刀无人机飞速逼近大厦。 19:59:59，剃刀无人机由远程遥控转入既定程序运行。 20:00整，剃刀无人机精准的撞在了绀碧大厦上。 “轰。” 低沉的爆炸声响起又很快消散于空中，无人按照预定程序在两间无人居住的客房窗户处爆炸，并将盘旋在大厦外围的警戒无人机全都吸引了过去。 声音响起的瞬间，关成勐然冲出，“千替”斯安威斯坦VII型，启动！ 再次进入熟悉的澹蓝色世界中，关成用最快的速度从早就打开的窗户飞身一跃，自杀式的从42楼窗口跳下。 激光安检防误触的0.5秒延迟预警给了关成钻空子的机会，直到他整个人都跃出窗户，激光监测也没有发出警报。 手指扣在玻璃板间的缝隙里，穿着特制作战靴的脚掌踩在玻璃上，关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挂在了绀碧大厦的外层。 时停状态下的关成有多快？答桉是凌驾于重力之上。 伴随着肌肉发力，关成身形勐地向上一窜，竟直接攀升了六七米。 要知道这不是站在平地上原地跳高，而是在笔直的绀碧大厦外墙上攀爬。 关成仅凭借扣在玻璃板缝隙间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的力量，作战靴与玻璃外墙间的微弱摩擦力就让自己变成了一颗向着天空突进的火箭！ 手指再次精准的固定在玻璃墙之间的缝隙里，关成如法炮制，身处的高度和他的心跳速度一同飙升。 如果是个恐高的人，向下一看，估计会被近200米的高度活活吓晕过去。 关成不恐高，但是这种游走生死之间的感觉时刻刺激着他的心脏和大脑。 超过85%的义体改造程度让关成无比强大，却也弱化了他的各种感情，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六欲能带给他的刺激已经很小了。 昨天晚上他体验了赛博时代特有的娱乐产物——超梦。 这种能把人全身心代入到影片中的技术一经发售便火爆全球，无数人沉迷于各种超梦中的虚幻世界和人物。 但关成没有，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做不到，超梦带来的情感刺激传到他身上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哪怕是被称为重口的“黑超梦”也无法给他带来足够的刺激。 当“感情”这一人类标志消失后，比起人类，关成恐怕更接近机器。 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关成试过一些方法，瑜加、冥想、打坐……然而都没效果。 赛博时代的极限爱好者们比起前一世更加疯狂，他们时刻逼近死亡，强迫自己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并享受那种刺激。 关成曾经并不理解这种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找死的行为。 直到现在！ 以超人姿态攀爬绀碧大厦后，关成懂了，正常人试一下都要被吓晕的各种活动带来的快感，对他们这种人而言……是极乐！ 那种心跳加速和大脑极度亢奋的状态不是过山车和跳楼机能带来的。 （真要形容那种感觉的话，估计就是一个普通人去玩蹦极，跳下去后发现绳子的另一头跟着他一起下来了……） 穿越之后的第一次，关成感受到了身为人类的快感，哪怕是屠杀旋涡帮打手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兴奋过！ 电信号流淌过血肉和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