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心里头也晓得自己错了，但是见冬青这般说她，又忍不住有些恼火，梗着脖子顶嘴道：“我又怎么整日呆着了？你什么时候见我整日躺在床上睡觉了？”
声音尖锐，不难听出其中的不满之色。
冬青被她这么一说也气了：“我这好心开导你，你怎么还嚷嚷上了？”
“怎么，只许你批判我，还不许我表示不满吗？”
“我批判你？我这不都是实话实说吗？何况，我说这番话只是想让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算是批判，你自己扪心自问，你说的那番话应该吗？”
冬青越说越激动，脸红脖子红的。
碧云心虚地移开视线，撇撇嘴，嘟囔道：“我就随口这么一说，谁知道姑娘那么容易生气了，姑娘变了，以前姑娘不是这样的，以前，我若是说不想习武，姑娘才不会强迫我呢！”
冬青猛地弹了弹碧云的大脑门，恨铁不成钢道：“你爱去不去，可别说姑娘强迫你！姑娘变了，你不也变了？人都是会变的，何况，以前咱们家姑娘有家人宠着，在江宁府无忧无虑，现在却变成了这般光景，若是这么大事发生在你身上，你怕是也会变！”
“现下不比往日，往日咱们在江宁府，哪里需要担忧如何自保？可现在不一样，现在在京中，单就上次去安渠半路发生的事，还没让你有点危机意识吗？天天嚷嚷着伺候姑娘保护姑娘，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又如何能保护姑娘？”
碧云捂着额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那我现在把姑娘惹生气了，该如何是好？”
话音中已经有了些焦急的意味。
方才是她一时冲动上了头，说话不过脑，现在冷静了下来，她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冬青轻哼了一声，微抬下巴，“姑娘现在大抵在里面整理明日要去书院的东西，我要去给姑娘准备晚膳，你去和姑娘一起整理！”
“诶......”
说完，冬青转身便朝着小厨房而去，任凭碧云“诶”多少声都没回头。
碧云在原地跺了跺脚，好一会儿，这才抿着唇瓣朝着姜姒的房间而去。
“姑娘，我错了！”
进入房间之后，碧云第一件事就是向姜姒道歉。
姜姒充耳不闻，继续折衣服。
碧云眼睛低垂，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后伸出手，低声道：“姑娘，您去歇着，这衣服我来叠就好！”
姜姒仍旧没说话，继续折着衣裙，动作不缓不慢的，完全没给旁边的碧云一个眼神。
碧云手落了空，满脸委屈，眼睛里已经开始泛起了泪。
“姑娘，您理一理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碧云直接抓住姜姒的手，声音委屈，话落，眼眶再也乘不住泪，吧嗒一声，掉落在姜姒露出来的手臂上，炸开了水花。
姜姒垂下眼眸，看着手臂上的泪滴，放下手中要折叠起来的衣服，抬起眼，淡淡地看着碧云，眼神无喜无悲，也无怒。
但正是这般，更是让碧云觉得心慌，尤其在姜姒一言不发的情况下，她心里头一点底都没有。
“姑娘，在您去丽山书院的这段时间里，我会认真学武，您别生气了，好吗？方才是我口不择言，您别放在心上！”
说完，见姜姒还是没有反应，碧云抡起手，直接朝着自己的脸上来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清脆响亮。
在碧云要扇第二个巴掌的时候，姜姒叹了口气，淡声道：“你不必如此，也不必这般对自己，既然你志不在此，那便算了！到时候满肚子怨气，到头来还是怪我！”
碧云摇着头，泪水不断掉落下来：“不会，碧云不会怪姑娘的，是碧云猪油蒙了心，不晓得姑娘的良苦用心！碧云一定跟着冬青一起好好学习，不给姑娘您丢脸！”
“给我丢脸？脸是自己的，你学与否，丢脸丢的都是你自己的，与我有何干系？”
习武一事，她并不是想让碧云和冬青两人能更好地保护她，她只是希望她们能有一些防身之术，保护好自己。
仅此而已。
碧云红着脸，低声道：“是，姑娘说的是！”
姜姒未应声，兀自走到梳妆台前，拿了个小盒子，这才说道：“行了，你把这几件衣服叠好！”
话落，姜姒抬脚离开了房间。
碧云心里头松了一口气，姑娘愿意吩咐她做事情，证明姑娘心里头原谅她了！
“姑娘，您怎么到小厨房来了？还有一个菜，就快好了，您等等！”
冬青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姜姒身后悄咪咪地看过去。
没看到碧云的身影，冬青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该不会姑娘还在生气吧？
冬青自以为自己的眼神很隐蔽，实则被姜姒看个一清二楚。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这儿交给我吧！”
“啊？”
冬青不可置信地看看姜姒，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锅铲。
“姑娘，您不行......吧？”
为了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