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更难受的是人群中的杨薇，周围黑压压的虽然都是去食堂的学生，看似是正常的放学场面，可大家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向她看过来的。
那场面，比她在大学里刚入学时还有过之而不无不及，好在大学里大家都是以宿舍为单位厮混的，平常虽然也有人注视她，可这样的场面，确是从来没有过的。
好不容易走到食堂门口，杨薇看见了已经等在这里的金贝贝。
她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挽过金贝贝的胳膊，拉着她快步走进食堂，然后随便找了个窗口开始排队。
前面排队的学生忽然发现身后呼呼啦啦跟过来一群学生，而且大家似乎都在打量着身后排队两个小姑娘。
一开始大家还有点奇怪，等他们弄明白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更小的小姑娘竟然是实习老师的时候，纷纷不自觉地让开了前面的位置。
金贝贝被盯得发毛，拉着杨薇匆匆打了两份饭，然后拉着她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周围人的目光中，两人只是草草吃了两口， 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食堂。
下午，江南三人刚到学校，金贝贝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去跟江南几人说了中午吃饭时杨薇的遭遇。
李沐颜乐不可支。
江南很无奈，和花连月对视了一眼，说道：“大家会不会看几天，新鲜感过了就好了。”
金贝贝说道：“关键是我也受不了，你可不知道，中午吃个饭我们都被围观成什么样了，至于我是怎么吃完饭的，我都不记得了。”
花连月说道：“问问杨老师，不行了让她自己去校外吃饭。”
江南说道：“实习老师是没有工资的，还要给我们学校交实习费，你还让她出去吃。”
花连月说道：“要不让她去你们公司的食堂吃，我们江南花月给她交伙食费。”
江南说道：“不是钱的事，这样吧，我下午去问问她吧，中午都还好说，晚上那顿饭我们自己都不回去吃的，回去也来不及啊？”
李沐颜说道：“大牛子不是在学校门口开理发店吗，你让她在大牛子那吃，给大牛子交点伙食费。”
江南想了想，觉得李沐颜的意见挺靠谱，点头道：“行，如果杨老师没意见，晚上我带她去大牛子那。”
大东镇供销社。
下午杜友德来到了黄中海的办公室，把县供销社刚刚发来的催款通知递给了黄中海。
黄中海粗粗看了两眼，说道：“嚯，谢福坤这是要玩真的，我倒要看看这会他能不能把钱催上来，平塘乡供销社会不会把这个钱交上去，三天之内还不上还要断我们的货，老杜，你说断货这个事怎么办？”
杜友德不屑地说道：“断货，谢福坤之前不是已经给我们打了个样吗，我们以他为榜样就行了。”
黄中海眼睛一亮，说道：“你说我们也私自进货？”
杜友德说道：“我估计不光是我们，就连风堂镇那些不欠钱的供销社搞不好这回都会私自进货，谁让他谢福坤之前玩过这手呢。”
黄中海说道：“那我们找谁进货？”
杜友德说道：“以前供销批发公司的杨总不是去了江南花月公司吗，我们问问她，看看一般的小商品江南花月能不能给我们供货，至于那些服装布匹五金之类，江南花月没有的，我们直接跟杨总要供应商的名单不就行了。”
黄中海笑着说道：“这个办法挺好，谢福坤那个老王八蛋，还想断我们的货，去年九月之后我们跟县供销批发公司可是一手交钱一手拿货的，批发公司都靠我们养着的，要是把我们的货断了，受损失的是供销批发公司。”
杜友德说道：“县供销社这个催款通知一出，我估计以后各个乡镇供销社更加不会听县供销社的了，其实这样也挺好，以后大家各自发展，我们也不需要他谢福坤指导。”
黄中海说道：“之前县供销社想调郭云辉去供销批发公司当总经理，郭云辉就跟县里硬刚了一把，从那以后就没人把县供销社当回事了，谢福坤下来考察那么大一圈，一个肯去县供销社当副主任的人都没有。”
杜友德说道：“县供销社的副主任要是那么好干，王卫东和何春峰为什么一个个相继辞职了，张景中不是江东平提拔的吧，不也辞职了吗，还有办公室的主任袁芳怡，说白了大家不想在他谢福坤手底下干事，丢不起那个人，而且县供销社的摊子也不是那么好收拾的。”
黄中海说道：“江主任收拾烂摊子，把自己主任都给干没了，谁还有那个心气去替县里收拾那个烂摊子，去县里当副主任，又不能做事，等着背锅吗？”
其实黄中海说出了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去了县供销社又能怎么样，不能发展，那可不光剩背锅了。
县一中。
下午大扫除的时候，江南去了办公室找到了杨薇，办公室里没人，只有两三个实习老师在。
江南这才想起来，每周一大扫除的时候，老师们也会在报告厅开会，这是县一中的惯例。
江南说道：“杨老师，在我们学校还习惯吗？”
杨薇叹了口气，说道：“别的都还好，就是现在我都不敢出这个办公室，走到哪都有人看着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