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化形,离不得水,此刻进屋便见桌上摆好了茶盏。
急忙给自己倒了四五杯,才放下杯子。
又脱去衣裳,进浴桶里泡了小半个时辰,整个人才重新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此刻穿着穗穗的睡衣坐在床头,她猜着,大抵言川猜着她的身份了。
她倒也想不明白哪里出了纰漏。
但想着,这家人几次三番拿命保穗穗,穗穗的习惯都刻在了骨子里,认出来反倒正常。
平安没有睡,只静静的躺在床上,想起曾经被困在承恩侯府的每一个日夜。
孤苦,寂寥又满是阴森,还有永远也无法摆脱的痛苦。
她的身体总是冷的。
心是冷的,手脚也是凉的。
林氏才给她泡完手脚,此刻又变得冰凉。
“原来,躺在温暖的被窝,有家人关怀,是这样的啊。”平安低声呢喃,盖着穗穗的被子,鼻翼间有让她安心的味道。
不知不觉,竟是睡着了。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安稳觉。
梦里温暖柔和,没有饥饿和冰冷,也没有恐怖的不断轮回的过去。
鼻翼间是香香的味道,没有令人呕吐的血腥,也没有她凄厉的哀嚎。
原来,她也是期待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