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游乾脸色微凝，沉重地想，那可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追星心机暴露了，怪不得刚才就感觉两人间不对劲。
乌锐清在人群中又看到了胡桃基金的吴董事，便自然而然地上前交谈。上次寥寥几句，吴广海却对他印象颇好，热情地把他介绍给身边的其他投资大佬。乌锐清落落大方，随口谈及欧洲金融市场的低靡风暴，简洁点评却颇有见地，没一会就收了一叠名片。
吴广海笑道：“我也是伦商毕业出来的，我们是校友。胡桃好多高层都是伦敦系校友啊，明天下午我们有个社交沙龙，小乌总有没有兴趣？”
乌锐清闻言振奋，清澈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惊喜，语气依旧温和友好，“当然，我一定出席。”
吴广海的笑容里透露着了然，举起香槟杯和他清脆一碰，乌锐清举杯饮下，神色自如，丝毫看不出不饮酒的习惯。
晚宴一小时，社交占了多半。吴广海所在的投资圈对这个家族争议颇大的快消巨头总裁十分感兴趣，乌锐清本也没想到上次随手栽下的种子发芽这么快，拿出十二万分的精力去对待。等晚宴终于结束，贵客们纷纷散去，他也已经不知不觉喝了三杯，虽然是低度数香槟，但依旧有些烧胃。
独自走到茶点区挑了两只松软的点心入口，角落里摆着色泽金黄的南瓜小米羹，他忽然又想起某个叮嘱他喝小米粥养胃的家伙来了。
——那家伙迷之消失一小时，到现在都没见人影……
乌锐清随手叫住一个适应生，“看见望煊的顾董了吗？”
侍应生礼貌欠身，“刚才往后面去了。”
“后面……”乌锐清道谢，顺着对方的指示往酒水厅后面走。
酒水厅有一面木雕酒窖的人造景观，后面是独立出来的小宴会厅，刚才是几个艺人在这里小聚，此刻也已经随着宾客散去而冷清下来。
乌锐清绕过木墙果然见到熟悉的礼服衣角，又往前走了两步，却见顾卓立正背对着他跟人说话，那人身材比男人矮了不少，乌锐清又走近两步才看清脸。
沈灌。
顾卓立手里攥着一只小盒子，一脸老父亲见崽儿的激动，“崽啊……”
沈灌忽然看见乌锐清，便笑着招呼道：“乌总，您也过来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蓦然一僵。
乌锐清对沈灌无感，不过随意地点了点头，有些困惑地看着顾卓立。
“顾……”
顾卓立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手就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摔，蓝丝绒的小盒子摔开，一枚胸针清脆地撞击在花岗岩地面上，摔断两半。
乌锐清吓了一跳，沈灌更是差点被吓死，要不是出道后专门培养过意外应对，几乎要后退两步。
他一脸懵地看着顾卓立。
——望煊集团的顾董事长刚才忽然叫住他，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他还没问明白怎么回事呢，对方就把东西给摔了。
沈灌：“顾董，您……”
顾卓立冷漠道：“崽子！你这个兔崽子！停止你的妄想，不要以为自己有点流量就能挤入上流社会！”
沈灌柔和的面庞上露出深深的迷茫，愣了好一会，“什么？”
顾卓立深吸一口气，情绪濒临崩溃，“听不清？我说，不要以为有点小名气就能挤入上流社会，送点东西就能结交大佬？做梦！”
乌锐清上前两步，几乎就要站在男人身边了，男人心痛如割，却还是无情地说道：“拿着你不入流的东西，给我滚！”
乌锐清被吓坏了，连忙上前拉着顾卓立，对沈灌尴尬地解释，“不好意思，他可能有点喝醉了。那什么，你带助理了吗……”他说着，正好看见沈灌的经纪人听到声音慌慌张张跑来，连忙说道：“别往心里去，人都想往上走，无可厚非的，顾董今天喝多了有点犯神经，别往心里去啊。”
他说着对沈灌的经纪人笑笑，也顾不上礼仪规则，直接拉着顾卓立的胳膊，把男人笔挺的礼服拉出皱褶，强行把人拉了出去。
沈灌看着这两个大佬走远，仍然懵着。他懵了好一会，被自己经纪人摇了又摇，才大梦初醒般，轻声道：“王姐，是不是有人以我的名义去结交顾董了？”
经纪人脸色一凝，“不会吧……”
沈灌秀美的两条眉毛蹙起，“一定是。顾董一定误会我了，我之前都没和他说过话，怎么可能这么冒失就给他送礼呢……”
经纪人脸色凝重，站在原地思索了长达半分钟之久，轻声附耳道：“一定是廖山。刚才酒宴上他就对你含义不明地笑，一定是他背后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