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咂摸出一点味道——贺言章折腾拉链的那只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皮肉翻卷，正在朝外渗着血。这个位置，看起来好像是……刚才她一管子戳出去的时候弄伤的。
……人家不辞危险从上面爬下来想帮她，她却一棍子差点把他戳下去，还让他受了伤，仔细想起来自己确实有些不太地道。
“你没事吧？很疼吗？要不要用道具治疗一下？”路靖尧问。
“没事，用道具太浪费了。”贺言章看起来似乎有点高兴起来，“小伤而已。我这里有副本里找到的绷带和酒精，没事的。”
“哦，那就好。”路靖尧点头，“反正你有钱，出了副本可以找家庭医生，到时候再处理吧。”
贺言章：“……”
贺言章：“我现在没有钱，我家破产了，也请不起家庭医生。”
路靖尧再次沉默地盯着他。又过了一分钟，才缓慢理解了他的意思。
“那我帮你……包扎一下？”
“好啊。”贺言章立刻回答，并且拿出了绷带酒精伸出了手。
“……那你忍一忍，我包扎水平很次的。我还是建议你出去后找个医生看看。”
路靖尧接过了贺言章手里的纱布酒精，简单帮他消了毒裹了裹。她动作笨拙到堪称粗暴，可对方却脾气很好地忍了下来。甚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路靖尧所在的吊箱终于停在了他们刚才上了摩天轮的地方，两个人依次跳了下来，他们没再受到阻碍，一直到离开摩天轮的区域，路靖尧拿出了入场券，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入场券背后的第一个小方框里已经多出了一朵小红花。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你抽到的那个电话亭吗？”贺言章兴致勃勃地问。
路靖尧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看向贺言章，诚恳道：“你没必要跟着我的。其实我们可以在这里分开。”
“啊？为什么要……”
“因为没有必要了啊。”路靖尧有些残酷地说，“我说句实话，一开始我来找你，是因为我刚到这个副本里，既不清楚副本的任务目标，也不知道副本的线索，所以才想找个人问一下。现在我已经清楚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分开走了。”
贺言章有些惊愣地看着她：“可是你救了我……”
“顺手而已，”路靖尧轻描淡写地说，“反正我也是从你这里套消息的，正好扯平了。”
贺言章呆呆地看着她，表情无辜到让路靖尧差点心软，她狠了狠心，继续说道：“对了，这是你之前给我的道具，还给你吧。你实力挺强的，我觉得也不用靠我。跟着我，说不定还会拖累你。”
路靖尧再傻也能感觉到，现在贺言章对她的态度不太正常。如果她是在自己的身体里，应该是挺开心和这种单纯正直的人接触的，可是现在她是在小树苗论坛的视频中，用的身体是一具已经死了的玩家身体，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消息，可如果她能成功回到现实，这具身体一定会死，贺言章也许也会随着她的死落入危险境地。
她已经在刚才的超市里面扭转了贺言章死亡的命运，现在的贺言章已经走上了一条完全无法预知的道路。如果他凭借自己的力量走下去，也许他能就这样活下来。
她不希望他死去，或者因为她的原因陷入危险。
“我不要。”贺言章抗拒地说，“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拿着用就是。你说扯平……其实根本就没有扯平。我的命很贵的，你救了我的命，几条消息可偿还不了。我……我还要跟着你，就当是报答了。”
路靖尧：“……”
这个死皮不要脸劲头，有点熟悉？！
路靖尧深吸了一口气，沉下脸来看着他：“死缠烂打是没用的。我告诉你，我之前也认识过一个这么死缠烂打的男的，简直恶心加变态。就连我揍他虐待他，他都觉得是享受。这种招式我见识的多了，你还差得远呢！”
贺言章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震惊之色。他退后半步，似乎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摇摇欲坠。
良久，他咬了咬牙，脸上现出挣扎的神情，然后小声说：“我……我也可以。”
“什么？”
“我……我不会比你说的那个人差的，我能学习，我……如果你觉得那样就能和你一起走下去，我也可以学着那样做！”
路靖尧：“…………”
原来，变态是埋在骨子里的。
去他妈的少年感吧，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在贺狗身上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