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错,不知作何可回头。
流浪者最后站定在一扇门前,驻足良久,才曲起手指,轻轻叩响门扉。
屋内传来细微的走动声。
“伐难姐……”门被打开,黑发的少年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呆呆看着熟悉的面容。
流浪者先是下意识拉下斗笠遮挡目光,然后叹出一口气,对上时闻的眼。
“是我。”
“……你是流浪者,还是散兵?”时闻声音轻的像风,“你是修验的流浪者…还是我的阿散?”
“时闻,好好看一看我,我是你的爱人。”流浪者无比郑重,“我回来了。”
风吹得树上的花牌摇摇晃晃,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细响。
两位少年相对而立,不发一言。
时间好像很短,又被拉得很长。
时闻掩饰什么般笑了笑,眼神垂下,对自己轻声说:“…大概是又做梦了。”
说着,便要重新合上房门。
他的心若想回到最初的平静,首先得一步步踏过自己碎成玻璃渣的回忆。
流浪者一手抵住木门,不许它合上;一手拽住时闻的胳膊,将其拉出房间,拽入灿烂的阳光中。
这一次,他坚定的、不容拒绝的再次走到踟蹰不前的少年面前。
不用你来重新走过回忆,有他自行回到你的身旁。
在暖阳的祝福中,他吻上少年的唇,一瞬万年。
时闻微微瞪大双眼,眼角一滴清泪不自觉滑落。
你怎么才回来……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流浪者放开时闻。
黑发的少年微微喘着气,然后,一拳狠狠垂向流浪者的肩膀。
“…我讨厌你。”
“嗯。”
“…太过分了。”
“嗯。”
“我没开玩笑。”
“嗯。”
“……”
“我回来了,不走了。”
“……”
“……我手疼。”
流浪者一笑,朝少年递出手。
时闻重新抱住流浪者,头埋在他的颈间。
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卸下所有伪装,哭得像个孩子。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为什么不等我醒过来?!你干嘛要做抹消自己的蠢事!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每说一句,时闻就捶一下流浪者的后背。
“嗯。”流浪者紧紧抱着他差点就失去的珍宝,没有撒手。
“…我记仇。”
“嗯。那就不要放过我。”
流浪者说:“我这么过分…时闻,你可千万别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