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昏暗的包厢内，灯光昏黄得有些压抑。
光晕在空气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给整个空间笼罩上一层阴霾。
刘妈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扭曲着，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恶狠狠地盯着林清染，仿佛要将林清染生吞活剥。
林清染看着刘妈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寒意袭来，暗自思忖：这刘妈到底为何如此恨我？竟要置我于死地。
刘妈的答复很快就传到了林清染的耳朵里。
“林清染，你知道吗？我当初就是想让你死！让你一尸两命！我知道你觉得委屈，可你怪不着别人，要怪就怪你从周兰那女人的肚子里爬了出来！”
刘妈的声音尖锐刺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划破这令人窒息的空气。
林清染静静地坐在那里，心中虽因刘妈这番话泛起一丝感慨，但更多的是无语。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刘妈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缓缓开口。
“刘阿姨，我知道你有你的悲惨过去，可你该恨的是周兰，不是我。自从我回到林家，周兰何时正眼看过我？她把那个养女林语烟当作心头肉，就算我死了，她也不会有丝毫难过。”
林清染缓缓抬眸凝视着刘妈因为愤怒而扭曲脸。
“你清醒一点，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把怒火撒错了对象。”
刘妈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发狂般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中透着无尽的癫狂，在这昏暗空旷的包厢里反复回荡，就像夜枭的鸣叫，让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是啊，我的确是找错人了，我当初就该害林语烟！她虽然不过是个养女，可周兰却视若珍宝，要是她死了，周兰定会痛彻心扉。这才是我想看到的。你懂什么？她从小就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可她凭什么过得那么好？她们这对母女可曾设身处地的体会过我受过的苦吗？周兰那个贱人，她毁了我的一生，我必须要让她付出代价！”
林清染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无奈。
“看来你已经疯了，和你根本讲不明白道理。”
刘妈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少废话，反正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是不是疯了又有何妨？你也好，林语烟一样也好，反正都没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刘妈咆哮着冲向林清染，眼神变得极为嗜血，只有杀戮的欲望。
然而就在刘妈冲上来的瞬间，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包厢内的空气都为之一颤，一群警察如天兵天将般冲了进来，迅速将刘妈按倒在地。
刘妈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清染，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是很快，她就发狂一般的笑了起来。
“原来你早就有准备了啊，不过没关系。就算我被捕，你也没证据证明我有罪，而且抓走我就等于向周兰宣战，她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她的手掌心？你太天真了，林清染。我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我太了解她了。她的心比蛇蝎还毒，你触动了她的利益，她不会轻易放过你。而我，只是她的一个小卒子，她要是知道我被抓了，肯定会想办法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然后继续逍遥法外，继续折磨你！”
林清染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讽地看着刘妈。
“你以为我怕她？不过话说回来了，既然你恨透了周兰，为什么又指望她来搞垮我呢？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和周兰之间的关系绝不是现在年轻人表面查到的那么简单，这里面肯定还有更深的阴谋。
林清染盯着刘妈的眸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
刘妈表情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极不自在地别过头。
林清染脸色一沉。
刘妈当初害自己，绝非只是为了报复周兰那么简单，这里面定有更深的阴谋。
不过当下要紧的是把刘妈送进警局，其他的只能慢慢调查。
警局里灯光白晃晃的，照在冰冷的墙壁上，反射出冷冷的光，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人。
林清染接受着警察的询问，详细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录口供一直持续到傍晚。
当林清染从警局走出来时，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但林清染却无心欣赏。
薄野一直在门外焦急地等候着，见到林清染，他连忙冲上前，眼中满是担忧。
“九歌，你怎么样？刘妈有没有招供？”
林清染摇了摇头，眼中透着一丝疲惫。
“想让刘妈招供，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事。她给我发那条短信肯定还有其他企图，我还活着说明她的目的没达成，在此之前她不会承认罪行的。这件事，我倒是没觉得有多意外。”
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头疼。
薄野抬手扶住有些疲倦的林清染，沉默地垂下头，过了半晌，他拉住林清染的手，有些疑惑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