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局长回去把周允武和王立奇叫过来一顿狠批，骂得两个人差点睁不开眼，末了还给两人摞下了一句话。
“当初局里同意你们俩承包，是看中了你们这些年的能力，你们要是狗肉上不了正席，一承包就把厂子给经营垮了，回头别说你们的职务了，就是公职也别想要了，局里另外派人下来当厂长！”
周允武和王立奇现在的承包，是有退路的，轻工业局还给他们保留着职务和职位。
也就是说，等他们承包期限满了，是可以继续回到轻工业局下属的某家单位继续端个饭碗的，而且是同等职位。
但是要是被撸了公职……那就是打破了他们的铁饭碗，后路被断了！
周允武和王立奇又气又虚，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一进厂里的大门，周允武就看到侄子周义正站在门边，对自己挤眉弄眼的。
周允武没好气地瞪了侄子一眼：“长鸡眼了？一个大男人支楞着眼睛眨什么眨！有话就好好说！”
周义连忙小声开口：“二叔，顾、顾……”
顾庭神色淡然地从门卫室里走了出来：“周厂长，王厂长。”
他这头才挨了唐局长的骂，那头顾庭就收到了消息，过来看他笑话了？
周允武一口气顿时堵在心里：“你过来干什么，我们花甸服装厂不欢迎你！”
顾庭当然知道花甸服装厂不欢迎他，不然他也不会被拦在门卫这里了。
不过，他也不需要花甸服装厂的欢迎。
“我过来，只是跟你们说一句，如果你们那些仿制我们的服装想卖的话，可以来找我们。”
顾庭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周义等人走远了，才稍微扬高了点声音：“呸！还可以来找你们，剪成布条子都不卖你们！”
话是说得解气，可是那批衣服总得找个销路，他们的资金才能回笼。
这批衣服的布料钱，都是周允武和王立奇当初卖了那张老脸，付了一小半订金就从相熟的厂里拉过来的。
资金不回笼，他们拿什么去付布料钱，又拿什么去付工人的工资以及这些天的加班费？
布料厂派人过来催账，已经到了快到两家服装厂固定上班的地步了，工人们那一个星期两班倒地加班，加班费没拿到，连本来按发放的工资，也迟了好些天。
很快又到了要交电费水费的时间，水老虎电老虎可不是自家工人能说几句话就先糊过去，不交钱那就是拉闸地拉闸，关阀门地关阀门，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偏偏两个厂的销售人员把嘴皮子都磨破了，鞋底子都磨薄了，也没把那些衣服销售出去几件。
衣领夸张的，好歹改一改还能卖，可是那些后背镂空的，就真没有办法了。
因为设计问题，如果他们把后背镂空的那块再缝起来，衣服前面就会翘得很难看。
如果把中间补一块布料，哪怕是同色布料，也会显得很怪异。
这种款式极其对得起它的设计，只有后背镂空缝蕾丝，才是最时尚的，可特么的……这种露肉的根本就卖不出去啊！
偏偏那几个该死的批发商订这种款式订得最多！
人再想赌那一口气，还是要恰饭的。周允武和王立奇没过两天还是认清了现实，不得不捏着鼻子憋着那口气去找顾庭。
那些衣服，他们卖！
既然已经弯下了腰，当然少不了要受到顾庭和陆广的盘剥。
残次品的衣服一件件都被仔细挑了出来，别想着能够滥竽充数，而且收购的价格，也被压到了一个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地步。
白玉娇听到顾庭说出这个价格时，都不由愣了一下：“那两个人能答应你这个价？”
顾庭微挑了下眉：“不答应，他们仓库里留着的就是一包包废布，连当抹布都嫌不够吸水。”
“而且，真当我们那几千块钱订金是白交的吗？怎么也得赚回来才行。”
这一批衣服，顾庭已经通过谭焱在港城市场找好了销售渠道，一运过去就可以开售了。
在内地嫌暴露的衣服，在港城那边，这种似露非露的调调儿，正当行销，完全是俏货。
可谁让周允武和王立奇没有这个渠道呢？
白玉娇忍不住笑着吹一通彩虹屁：“庭哥真厉害！”
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除了最重要的三观相同之外，没事儿互捧几句臭脚，啊不，应该说是互相赞美几句，也是促进感情和谐的润滑剂。
要是遇到那种老是说你怎么怎么不行，动不动就pua的，那就得赶紧先撤为上，免得沉没成本太大。
谁不喜欢听好话呢？哪怕知道白玉娇是拍彩虹屁，顾庭就是喜欢听。
不过说到港城，顾庭倒是想起了回家前接到的那通电话：“魏佑梁打电话过来了，说有人想在走秀捣乱那件事，太具体的他没查到。”
“不过魏珊珊头天去见了魏佑平，第二天跟模特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有过接触。”
“而且，模特公司的大老板来拜访他老豆魏怀安之后，他老豆就把拨付给魏佑平维持那家小船厂日常经营的资金又削减了一半。”
魏佑梁说是没有查明，却把这些发生的